前两月与熊叔和Elephas童鞋合译《Learning Android》,很简单的书,语言也无甚华丽之处,但是遣词造句的时候仍然颇感力不从心。甚至觉得越是平常的句子反而越不好翻,既然是“平常的句子”,遣词造句就越像是不经意的样子,但实际上依然是免不了推敲的。翻译不是随便的事情,困难不少,至今无解的问题也不少。还需要多下些功夫。
“信达雅”三难,以“信”为先。但是对译者来讲,自认为最易把握的也正是这个“信”。文学功底弱一些,难以发挥出原文的滋味,但是仍可以退而求其次,搞搞直译——既然滋味难求,姑且先做到原料不失吧。但是现实情况呢,读者第一口吃着不好吃就直接扔掉筷子骂句娘走了人,一盘菜自然就全浪费掉了。“原料不失”这算是做到了吗?做到了,是译者的错觉。可翻译终究还是跟自己的错觉做斗争的一行。
那么就在这里记一下平时能感觉出来的“错觉“。诚然只是冰山的表面,不过聊胜于无。权当自警吧。
试图"完整的"表达原意。 试图把每个单词都在译文中表达出来。但是汉语所贵意在言外,英文里的许多修饰性质的单词省略掉并不失原意,都表达出来反而显得罗嗦。
主语泛滥。 英文句子里面"I","We","You"作主语,说着很随意就不觉的多。但中文不这样,在英文里是无所谓的“带着主语”,同样的句式到中文里就成了“强调主语”。一个自然段要是每句话开头必然“我们”“你”“它”,读起来是很别扭的。
词汇单一。 尤其是一些形容词,very必然"非常",many必然"许多",-able必然"可XX",a必然“一个”。字典为了通俗易懂,也往往取最简单的词语做解释。这样形成的一个现象就是全文上下除了行业术语,剩下的都是基础词汇。
逐句翻译。 这要比“逐词翻译”好一些,但实际上段落才是文意的基本单位。译者翻译一个段落可能需要左思右想花些时间,但读者阅读段落的速度是很快的。
"其""之"之类的文言。 文言用的好,可以让文章有风骨。但是白话做到通达流畅已属不易,何况文言。用的不好,就是不中不西的怪调调。在翻译中出现这种文言,多半是以为可以凭此让文字更简洁,这也是错觉的一种。文字的简洁在于句式,而不在单词。
俚语 除了查词典没别的办法,如果按字面意思翻译出来是要闹笑话的。
“的” “的”多了自然罗嗦无比,也显得行文不自信。但是自己反过来有点矫往过正的意思,就是在译文中不大敢用“的”字。这样也不好,慢慢体会吧。